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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 幸而有你

写在前面:

AU现代科学家设定,反复修了好几回,依然不那么自信……

几个月之前就脑补的设定,终于是写了个段子(。

 

孙哲平将固定在三脚架上的单反镜头对准夜空,反复确认参数对焦之后,按下快门。

“好了。”他揉了揉肩膀上僵硬的肌肉,转身对着张佳乐招呼。对方笑呵呵地从登山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一杯大麦茶递给他。

孙哲平接过来,极其自然地靠坐在张佳乐身边,硬质御寒冲锋衣摩擦发出声响,给荒凉的山头增添了一点点人气。

“拍星轨?”张佳乐指着单反。

“对,一会儿还要补拍一张地景。”孙哲平嫌防潮垫坐着硌得慌,扭动了两下也没找到舒服点的姿势。索性一口干了茶,顺势躺在垫子上。

张佳乐也没多犹豫,并排躺挤在孙哲平旁边,他找来一条不算太厚的毯子,一人一半地盖上。露营帐篷用的防潮垫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有一点拥挤,稍不留神孙哲平的小腿或者张佳乐的手臂就会沾到冷而干燥的草地,但他们并不介意,毯子中央的两只手掌因为紧握而温暖。

冬夜的京郊天气很好,略偏远的百花山顶因为海拔脱离了雾霾的笼罩。很远的地方,北京城中心的光污染就好像一簇梦境,暗示着遥远的声色犬马。

冷晴夜空里是肉眼可见的银河,微眯眼睛注视着地球上渺小的造物。初一的半夜没有月光干扰,一切繁星都显现出来,天空看起来有些喧闹可爱。

张佳乐满意极了,伸手从背包里掏出普通的双筒望远镜,念念叨叨地找了半天也没看见猎户座大星云。他用另外一支胳膊肘戳了戳孙哲平:

“猎户座在哪啊?”

孙哲平有些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他:“你个天体物理博士不知道猎户座在哪?”

“我是搞理论的嘛,嘿嘿。”张佳乐心虚地笑笑,“我们圈子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呢,会看星座的人一定是个半吊子。”

“我就是那个半吊子。”孙哲平乐了,顺手指着银河的边角,“别瞎找了,在西边呢。”

“卧槽,那是西?”

一番折腾之后,张佳乐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一团模糊的亮斑,虽然双筒望远镜并不能看得很清晰,这也足够让他唇角上扬露出一个蠢兮兮的笑。

孙哲平有些心累地拍对方的肩:“下次露营前手机里装个星图行不行,至少能找着西边在哪。”

这会儿两个人重新靠坐起来,冲锋衣的硬质布料阻隔了该有的暧昧气氛,清冷的空气透着一丝安宁。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穹。世界就此静止,时间回流到千百年之前,星光依旧如此耀眼。所有过去现在未来都一并消散,仅剩下最神秘且哲学的星空,供人思考宇宙最终极的秘密。

“……这样已经很好。”张佳乐的声音融入这片宁静与未知,如古老安神的咒语在孙哲平耳边吟唱。孙哲平用鼻音轻轻回应,不希望破坏这甚至对他而言有些神圣的气氛。

张佳乐闭着眼,声音平缓。

“很多人穷极一生也得不到问题的答案。”

在宇宙这么大的尺度下,天文学者的研究可能要以十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为单位,没有谁能确定研究的方向一定正确,没有谁能保证研究一定能有结果,没有谁能确定自己的努力就一定能有收获。

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研究可能仅仅是用来证明这个问题不值得被讨论。

他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探路者,将自己一生的赌注都挥霍在看似遥遥无边的神秘旷野。在这样的压力与豪赌之中,也不断有人选择退出,放弃自己的初心。

“我啊,也不是没想过要走。”张佳乐深吸一口气,清澈的嗓音像是要消失在这天穹之下,“研究生的时候转去过金融系。”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只有追求宇宙的真理才能满足我,就算是得不到答案。”他手指天空,茶杯袅袅的热气弥漫在身遭,唇角带着最单纯天真的笑容。

他们大概是除哲学家外最哲学的人了,万物的起源,世界的形成,都是他们在研究的课题。而探求真理的路,总是茫茫无边的黑暗。

孙哲平握住张佳乐伸出的手指,“高处不胜寒呐。”

张佳乐已经经历过很多失败与惶恐,却仍抱着一颗赤子之心只身再次冲入神秘而不确定的漩涡,像冲锋陷阵一般毫不犹豫。这样勇敢的人,孙哲平想。

“这还不是最大的敌人。”张佳乐的手有些发抖,他安慰自己这是因为夜晚太冷,更加握紧了孙哲平温暖干燥的手掌。

    他给自己倒杯茶润了润嗓子。

“高中那会,正好我记得12年的诺贝尔物理奖是宇宙学的吧,我特激动。

“我就问我同桌,说你知道宇宙是在加速膨胀的吗?”张佳乐脸上浮出有些戏谑的笑,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表情甚至有些僵硬,“他说,这跟我们有什么卵关系。”

尾音带着颤,笑出一口白牙的唇正在诉说最最残忍的事。

孙哲平偏过头,那一瞬间张佳乐笑容里是化不开的孤独,眼睛盛着漫天星河,瞳孔映照出忧郁的颜色。

他知道张佳乐是个多么喜欢热闹的人。

他动动喉咙想打破这气氛,越是宁静越让人害怕:“……费米悖论。[1]”

“嗯?”张佳乐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概念,却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笑了,不是戏谑和嘲讽,而是有些欣慰的,艰难却真实的笑容。

“我是想说,”孙哲平有些艰难地组织语言,下意识地摸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在星空下蒙上一层模糊的阴影。他从来都不擅长表达心情:“全人类都生而孤独,何况我们。”

人类就像一个在漆黑森林里蹒跚而行的孩子,几百年来的呼喊未曾得到过宇宙里的半点回应。

如此美的宇宙,却让人感到深刻的孤独。

孙哲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几年前脱离父母的约束来到北京这个残酷的地方打工攒钱,为了上万的镜头器材甚至可以连续好几个月只吃馒头咸菜。“单反穷三代,镜头毁一生”,每个人见到他都会这么念叨,合租的朋友也是在一味地劝他放弃。就连喜欢他的作品的人也是。许多人被生活束缚的太狠以至于无视了举头可见的精神归宿,而他最大的愿望,则是能将这逐渐被掩盖的美向世人展示。

投入星空摄影的热情,只能泛起小小的水纹。

但幸运的是,他发现了生命中可以互相慰藉的存在。

张佳乐会为宇宙的规律忍受孤独,孙哲平亦会为留住星空忍受穷苦。说到底,之所以两人能在寒夜里互相依偎着取暖,正是因为频率相近到足以理解对方的坚持。

“我们不会孤独的。”张佳乐看着孙哲平的眼睛这样说,宣誓一般的姿态就像在保证着什么,“不会的。”

孙哲平想抱住这个傻逼兮兮的理想主义者,抬起的手臂却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

山顶的风呼啸而来。

 

几周之后,署名孙哲平的一张星野摄影刊登在了这一期的天文爱好者杂志上。银亮的星轨铺满藏青色夜空,星空下的人影穿着厚重的冲锋衣,头却以近乎仰视的姿态看着天穹,直伸向夜空的手指仿佛要触摸到流动的时间。

下面附着一行字:幸而有你。

 

-END-

感谢你读到这里。

[1]费米悖论详情请戳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65535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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